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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化语境下的中等收入陷阱解析钟睿摘要:2014年,中国人均GI达到7400美元,按世界银行标准,已迈入上中等收入国家行列,同时城镇化率达54.77%。但在城镇化语境下的收入差距陷肼,福利陷阱,资产泡沫陷阱等预示中等收入陷阱已初步在中国形成与显现。溯其根源,过快追求城镇化数量,忽视城镇化质量和高投资、高消耗的发展模式是中等收入陷阱产生的根本原因,其“陷阱”本身是内生的。面对这一陷阱,应聚焦“人的城镇化”,注重城镇化质量提升:协调投资和消费关系,提升内需,以此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关键字:中等收入陷阱,城镇化,内生陷阱,策略1引言根据2013年7月最新标准,世界银行根据人均国民总收入(人均GNI)水平划分为四类收入组低收入为人均G7在035美元及以下,下中等收入为10364085美元,上中等收入为4086-12615美元,高收入为12616美元及以上。2014年我国人均GNI达到7400美元,按照世界银行(World Bank)标准,已迈入上中等收入国家行列,而社会对“中等收入陷阱”①的担忧也与之俱来。同时,在新型城镇化背景下,城镇化被政府确定为今后一段时间的经济工作中心,试图以城镇化拉动内需,助力中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目前来看,城镇化语境下中等收入陷阱在我国的主要表象包括收入差距陷阱,福利陷阱,资产泡沫陷阱等,形成了前所未有的“中国式”的“中等收入陷阱”的严峻挑战。就此,本文对比分析拉美地区和东亚地区的经验,分析这些表象的中国式特征及成因,并对中等收入陷阱产生的根源进行解析,然后在城镇化语境下阐述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相关策略。2国际经验比较近几年来,世界银行在讨论“中等收入陷阱”案例国家时,主要将目光集中在拉美和东亚地区。本文选取智利、乌拉圭、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和哥伦比亚六国作为拉美地区的案例,选取日本、韩国、中国香港地区和新加坡作为东亚地区成功走出中等收入陷阱的案例,进行对比分析。興尚理筑素前阀Z.ZC.ET
2.1拉美地区早在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一些拉美国家就已经进入到了中等收入国家行列。例如,阿根廷早在1962年人均GNI就达1145美元,智利在1971年人均GNI已经达到1097美元,乌拉圭在1973年人均GNI达到1405美元I.但除智利和乌拉圭于2011年成功步入高收入国家,绝大多数国家仍然没能走出中等收入陷阱。截至2012年,拉美地区上述国家在“中等收入陷阱”平均滞留时间37年,其中智利40年,乌拉圭38年、墨西哥38年,巴西37年,哥伦比亚33年,阿根廷更是长达50年。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拉美国家,主要表征为过度城镇化。表2-1显示,2012年拉美六国的城镇化率均在75%以上,但这种过度城镇化带来的一系列经济社会问题:一是收入差距过大,拉美地区最富有的20%人的平均收入是最贫穷的20%人平均收入的20倍。使用基尼系数来衡量,拉美各国的基尼系数都在0.45以上,其中巴西0.61,哥伦比亚0.58,智利0.54,阿根廷0.53,墨西哥0.53,乌拉圭0.45。二是公共服务缺失,在拉美许多大城市的贫民窟地区,政府往往采取放任不管的政策,既不提供水、电等基础设施,也没有很好的教育和医疗服务,导致黑社会控制、暴力活动猖獗)。三是经济增长不稳定。表2-2显示,拉美六国GDP增长率偏低天部分停贸在5%左右,即使像巴西1980年前保持约10%经济增长率,后期往往出现较大的起伏,难以持续高增长。表2-1拉美地区部分国家城镇化率19601970198019902000201020112012智利67.875.28183868989乌拉圭80.282.4858991929393墨西哥50.859667175787878巴西46.155.9657481848585阿根廷73.678.9838790929293哥伦比亚4554.86272757576资料来源:世界银行网站(http:/data.wor Idbank..org/about/)。表2-2拉美地区部分国家GDP增长率19601970198019902000201020112012智利4.052.128.153.74.495.85.95.6乌拉圭2.492.335.840.3-1.448.96.53.9興尚理筑素前阀Z.ZC.ET
元的起点上,只用了32年就于2010年跃入上中等收入行列。跨入上中等收入组后,中国是否会或是否已经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城镇化能否保持高增长带动经济发展,是近年来舆论争执不休的热点问题之一。蔡防认为存在中等收入陷阱,要通过全要素生产率提高、提高劳动力素质、加快人力资本积累、深化体制改革、转变政府职能来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马晓河认为城镇化将进一步带动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新动力。笔者经过分析研究,认为在城镇化语境下这一陷阱已初步在中国形成与显现:城乡居民收入差距过大,城乡公共服务水平不均等,经济高增长背后的高负债等。3城镇化语境下中等收入陷阱的中国式特征根据六普数据,对全国31个省(市)进行城镇化率和非农化率的比较,2010年全国城镇化率均值为50.3%,非农化率均值为34.5%,差值为15.8%。其中北京、上海、浙江、天津等较发达地区的二者差值均在30个百分点以上。目前的城镇化率只是总量统计指标,并不能反映其内部结构,城镇化“数量”和“质量”之间差异较大,反映出城镇化语境下的“陷阱”业已存在。11090.80.70.60.50.40.1北上浙天福广湖云广安山青江内重费河江江河湖四陕海山宁甘吉黑西新京海江津东南南西微西海西蒙庆州南宁苏北北川西南东夏市林龙藏疆城镇化率与非农化率整一◇一城镇化率一。一非农业化率图3-1全国31省(市)2010年城镇化率与非农化率的比较资料来源:第六次全国人普查数据。3.1收入差距陷阱新中国成立初期,鉴于实行的计划经济体制,社会财富的分配以平均为基调,基尼系数长期维持在0.2左右。改革开放后,在解决了平均主义收入分配倾向的同时,也造成了过大的收入差距。理筑素前阀Z.ZC.ET
2004-2014年,中国基尼系数维持在0.47-0.49之间,2014年中国基尼系数达0.469,长期超过国际公认0.4的收入分配差距的“警戒线”。城乡居民的收入比一直保持在3.2左右,缩小趋势尚不明显。其中,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中,20%最高收入户的实际收入是20%最低组的5.5倍,东部地区是西部地区的1.4倍: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中,20%高收入户的实际收入是20%低收入户的8.7倍,东部地区是西部地区的1.6倍。350000.50.49300000.48250000.47200000.460.45150000.44100000.430.4250000.4100.4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基尼系数图32我国历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基尼系数资料来源: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2012,基尼系数数据来源于finance.ifeng.com/news/macro/20130119/757870html.收入差距过大,会阻碍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由于低收入者具有更高的边际消费倾向,普通劳动者的收入增长会相应导致消费需求的扩大)。收入差距在超越较合理的区间之后,就会出现由于广大中低收入者的消费不足而引发的严重国内需求不足,导致经济增长丧失重要的推动因素6。3.2福利陷阱现阶段我国全社会公共需求全面快速增长同公共服务体制不健全、基本公共产品短缺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公共服务总体不足,上学难、看病难、房价高、社会保障水平低、生态环境污染重等问题,己成为城乡居民普遍面临的难题。图3-3显示,我国大部分城市房价平均增速远高于居民储蓄年末余额平均增速。且城乡之间在基础设施、公共服务水平上严重不均等。农村教育文化、医疗卫生等公共服务设施发展水平显著滞后于城市:农村教育办学条件差,升学率远低于城市:文化资源基本集中在城镇,乡镇以下多数没有文化设施:绝大多興尚理筑素前阀Z.ZC.ET
4城镇化语境下中等收入陷阱成因分析4.1分配原则和方式不一导致收入差距过大发展中国家经验表明,一个国家即使跨越了低收入水平阶段,仍然有可能在中等收入水平上停滞不前,甚至有人均收入下降的危险。若收入分配恶化到伤害经济激励和社会稳定的程度,就会阻碍经济增长,使人均收入水平不能继续提高。试分析我国收入分配差距拉大的原因,无论是20世纪70年代末提出的“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政策,还是后来提出的“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原则,以及与“发展是硬道理”相配套的“非均衡发展”战略,其实际结果均是人们之间收入分配差距的拉开。但其本质原因是分配的原则与方式不一,我国目前实行按劳分配为主体与按要素分配共存的多元分配方式,劳动者从按劳分配中的所得,主要是劳动力价格的相应部分,数量相对有限,变动不太大:而按要素分配中的“按资分配”,是按资本的多少分配生产与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价值剩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可。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分配方式,是当前我国人们收入分配差距拉大的基本原因,而其基础是多种所有制结构的客观存在,是所有制差别的必然结果。42锁多典无功银多泰酸务水平造距明猛J.NE了改善公共服务设施,提高公共设施投入可促进增长,起到减贫的效果。国际经验显示,韩国通过改善基础设施每年提高GDP大约1.4%-1.8%,减少不公平大约10%-20%8。而在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中,一半以上的国家其公共服务设施投入都有所不足,导致其增长乏力。例如,拉美对公共服务设施的投入在20世纪80和90年代始终呈下降趋势,从1988年占GDP的3%下降到1998年的1%,而这正是拉美经济处于低谷的时期例。目前我国公共服务缺失,尤其是城乡之间在公共服务水平上差距明显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公共品供给和公共治理制度的城乡二元分割。虽然部分地区取消了农业非农业的户籍管理制度,但我国城乡二元制度尚未根本打破。城市区域的公共品提供基本上由国家财政负责,而农村地区的公共品提供长期实行“自力更生为主、国家支持为辅”,在很大程度上由农民自己负担。这种城乡二元分割制度加剧了城乡经济、社会结构等方面的差异,很大程度上影响农民社会福利的增进,进而制约其内需的扩大。4.3高投资的发展方式导致经济增长的高负债中国以往的高速增长是立在高投资的基础上,尤其是2010年前表现尤为明显。图4-1興尚理筑Z.ZC
显示,2010年前最终消费支出对GDP的贡献率长期落后于资本形成总额对GDP的贡献率:且消费率呈不断下降趋势,投资率呈不断上升趋势,投资对消费的挤压明显,投资率与消费率的比例关系己由2004年的1:1.27上升为2010年的1:1.04。根据世界银行资料,2012年发达国家资本形成.总额占GDP的比例平均为20%左右,而我国资本形成总额占GDP的比例高达48%,比发达国家平均水平高28个百分点。这种高投资的发展模式不但会造成投资过度、投资效率低下和资源能源消耗过多、生态环境严重破坏,还对消费需求形成排挤效应,严重阻碍国内消费市场的扩展。100%6080%5060%4040%3020%0%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1020%40%一最终消费支出贡献率一贷本形成总额贡献率一货物和服务净出贡献率一◇一清费率一◆一投资率图41我国历年最终消费、资本形成总额、货物和服务净出的贡献率资料来源:历年中国统计年鉴。4.4小结基于以上分析,在城镇化语境下,中等收入陷阱实际是一种内生陷阱。我国长期发展方式不当、发展失衡导致自身陷入中等收入陷阱:过快追求城镇化数量,忽视城镇化质量,导致贫富差距过大,城乡公共服务设施不均衡:依赖高投资的经济发展模式,致使我国投资消费结构失衡,经济增长的背后是高负债。5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策略鉴于以上分析,中等收入陷阱实际是一种内生陷阱,而要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避免拉美地区的过度城镇化,在发展过程中应由重视数量增长转向对内在结构的调整和平衡,其具体阐述为聚焦“人的城镇化”和“内需提升”。興尚理筑素前阀Z.ZC.ET
5.1聚焦“人的城镇化”,注重城镇化质量提升5.1.1改革收入分配制度,缩小贫富差距现阶段,我国的收入分配制度仍是以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然而将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分配相比较便可发现,劳动报酬占国民收入的比重正在逐年降低。这就意味着广大劳动者的劳动收入增幅相对于按生产要素参与分配收入增幅较缓慢,这将加剧收入分配的不均衡态势,抑制人民群众,尤其是低收入群体的内需,不利于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因此,要实施收入分配改革。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和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大力增加居民的工资收入,尤其是切实增加农民工和城镇低收入者的工资收入:使劳动报酬的增长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同步,实现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发展同步,从而缩小贫富差距,提升城镇化质量。5.1.2减小城乡间公共服务设施差距,实现“包容性增长”在进入上中等收入阶段之后,快速城镇化、大规模的非农化和生活水平的整体提高,必将使公共服务设施现状显得更为滞后,尤其是经济增长的预期使人们对公共服务设施的需求更高。为此,破除城乡三元制度,加快户籍制度改革,缩小城乡之间在公共服务设施方面的差异,让农民享受与城市其他居民同样的教育、医疗、住房与社会保障服务,实现“包容性增长”,提高“社会包容”程度,消除“社会排斥”因素,减缓各种社会矛盾,防止两极分化。5,2协调投资和消费关系,将消费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根本动力我国经济增长长期依靠投资和外需拉动,对消费关注不足,其内生型经济受到极大压制,投资和消费出现结构性失衡。因此,要统筹投资与消费的关系,把扩大消费放到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中加以考虑,以消费促增长,以消费带动有效益的投资增长。一是要优化投资结构,提高投资效益。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推进企业技术改造:将投资方向转向与人民生活密切相关的领域,促进投资与消费的协调发展。二是要将消费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根本动力,提高全社会总体消费水平。提高城乡低收入者收入水平,增强其消费能力: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改革,让居民形成一种稳定的消费预期,提高居民的消费倾向:改善和调整供给,培育和扩大新型消费领域,促进消费结构升级:改善、净化消费环境,加强对消费领域的市场监督,消除消费增长的非收入性制约因素。興尚理躓素前阀Z.ZC
6结语2010年,中国人均GNI达到4240美元,从“下中等收入”组跨入“上中等收入”组,但城镇化语境下的收入差距陷阱,福利陷阱,资产泡沫陷阱等预示中等收入陷阱已初步在我国形成与显现。溯其根源,过快追求城镇化数量,忽视城镇化质量和长期依赖高投资的发展模式是中等收入陷阱产生的根本原因,该“陷阱”实际是内生陷阱。因此,发展过程中应由重视数量增长转向对内在结构的调整和平衡:聚焦“人的城镇化”,注重城镇化质量提升:协调投资和消费关系,提升内需,以此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顺利进入高收入国家行列。注释①2007年,世界银行在其第四份关于东亚发展研究的报告《东亚复兴:关于经济增长的观,点》中,首次提出了“中等收入陷肼”的概念。②数据来源:联合国拉美及加勒比海地区经济委员会,转引自菲利普·拉兰:《丰裕时代的拉丁美洲》,载青木昌彦、吴敬琏主编:《从威权到民主:可持续发展的政治经济学》,中信出版社,2008年,第89-133页。③数据来源:htp:/www.nationmaster.com。④数据来源:世界银行网站(htp/data.worldbank.org/about/)。⑤负倩丰指外绩余萌与与率国内莲户两值之比⑥债务率指外债余额与当年贸易和非贸易外汇收入(国际收支径)之比。参考文献[]唐俊.拉美“中等收入陷阱”探析[.浙江外国语学院学报,201201):57-64.[2]孔泾源.“中等收入陷阱”的国际背景、成国举证与中国对策[).改革,2011(10):5-13.[3蔡昉.“中等收入陷阱”的理论、经验与针对性[.经济学动态,2011(12):4-9.[4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马晓河.城镇化是我国经济增长的新动力N.人民日报[5]蔡防.中国经济如何跨越“低中等收入陷阱”?J.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2008(01)13-18[同郑杰,我国面临中等收入陷阱威胁及规避政策研究[D].青岛大学,2012.[7]袁恩桢.当前中国收入分配差距拉大原因分析[).探索与争鸣,2005(02):7-8.[8郑秉文。“中等收入陷阱”与中国发展道路一基于国际经验教训的视角[),中国人科学,2011(01):2-15.[9]刘波.我国如何逾越“中等收入陷阱”[.广东经济,2011(03):51-53.作者简介钟睿,江苏省城镇化和城乡规划研究中心,城市规划师。理筑素前阀Z.Z0.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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